科学与健康・聚焦中国科学十大进展｜中国团队实现全球首例基因编辑猪肝脏移植人体

  近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发布了2025年度“中国科学十大进展”，“基因编辑猪肝植入人体突破跨物种器官移植壁垒”入选。这项研究为异种器官移植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和技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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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肝脏是人体最繁忙的“化工厂”，对于终末期肝病患者，肝移植是唯一救命手段，“一肝难求”却让诸多患者在等待中失去生命。猪的器官大小、生理功能与人高度相似，是理想供体，但跨物种移植面临排斥反应等难关。基因编辑技术的成熟让攻克这一难题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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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3月，中国科学院院士窦科峰领衔的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团队成功将一只六基因编辑猪肝脏移植到脑死亡患者体内。这颗特殊肝脏在人体内正常“工作”10天，分泌胆汁、合成蛋白，未出现明显免疫排斥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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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窦科峰介绍，在研究中，团队对猪基因组进行六处精准改造：敲除三种“危险信号”基因，避免猪器官触发免疫警报；插入两种人类补体调节蛋白基因和一种血栓调节蛋白基因，抑制免疫攻击并防止血栓形成。经改造，猪肝脏“兼容性”显著提升。移植前检测证实供体猪未携带内源性病毒，排除了跨物种感染风险。

  在围手术期，团队采用“七联免疫抑制方案”：在常规免疫抑制基础上，修订优化了补体抑制、炎症控制、淋巴细胞清除等策略，有效避免了术后可能发生的急性排斥反应。同时，创新采用了“异位辅助移植”方案：保留患者自身肝脏，将猪肝脏移植到腹腔其他位置，通过血管搭桥建立血液循环，既测试猪肝脏功能，又保障患者安全。

  “我们观察到，移植手术中，猪肝脏血流恢复仅2小时，猪肝脏即分泌金黄色胆汁；术后10天内胆汁分泌持续增加，血液中检测到猪肝脏合成的白蛋白，证明其蛋白质合成功能正常；超声显示血流灌注良好，核心肝功能指标始终正常，未见超急性排斥反应。组织学检查显示肝细胞再生良好，无排斥损伤和纤维化。”窦科峰说。

  窦科峰表示，这是全球首次证实基因编辑猪肝脏可在人体内发挥生理功能并短期存活，填补了异种肝移植领域的空白。这项研究于2025年3月在《自然》杂志在线发表，《自然》网站相关报道表示这是“将动物器官移植给人的一个里程碑”。

  近年来，在基因编辑等新技术推动下，以猪作为供体的异种器官移植取得较大进展。全球医学界近年已报告了基因编辑猪心脏、肾脏移植到人体的多个案例，这些研究将有助于解决可供移植的器官短缺这个世界难题。

  策划：陈芳

  统筹：吴晶、孙闻

  记者：温竞华、蔺娟

  新华社国内部出品